葉思韻始終躲在倉庫的角落。

腳下的水泥地帶來的冰涼,讓她的身體一直在不停的顫抖著。

她什麼都看不見了,隻能閉著眼睛,小心的聽著外麵的聲音。

葉思韻看不見。

她不知道剛剛還在喝酒的兩個人,在接了個電話後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。

也不知道在這個冰冷的廢棄倉庫裡,隻留下了眼瞎的她自己。

葉思韻蜷縮在角落裡不敢動,很怕自己再惹怒了這些人,還會受到侮辱和打罵。

手足無措的她隻能死死的靠著牆壁。

本來就是冷庫的倉庫陰森森的,讓她感覺到渾身冰涼,冷得刺骨。

葉思韻在心裡不停的祈求著林伊然不要被抓。

既然要有人做出犧牲,就讓她一個人獨自承受吧。

聽到屋外的汽車引擎聲,葉思韻緩緩的坐直了身體。

她的嘴唇發抖,心臟劇烈地跳動著,想起林伊然也被這些畜生綁了過來,她的心疼得就像是刀絞一般。

林伊然跑進了倉庫,看到蜷縮在角落裡,隻披著一件大衣的葉思韻,淚水順著眼角不停的流了出來:“葉子!!!”

“伊然......”

聽到林伊然的聲音,葉思韻先是一驚,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,她不停的搖晃著頭:“你們這群畜生!為什麼要把她綁來!!!”

林伊然脫下外套,跑到了角落裡。

用外套把葉思韻包住,她不停的揉搓著葉思韻已經凍得冇有直覺的手。

厲寒軒走到一旁,拿起了桌子上的匕首,“先把繩子解開......”

葉思韻向後移了移,她知道厲寒軒在,也知道穆易一定會在。

已經感覺到萬念俱灰的她,隻能懇求著這些人不要靠近:“不......不......不要。”

穆易一把搶過厲寒軒手裡的匕首,在葉思韻的腳腕間輕輕劃了幾下。

被纏繞了幾圈的繩子瞬間鬆開了。

繩子綁的太緊,葉思韻的腳腕處還有一道深深的印痕。

林伊然死命的咬著嘴唇,她想把那些畜生找出來,一個一個殺了去喂狗!

她抬起手背慌亂的擦著眼淚,另一隻手還緊緊的握著葉思韻:“彆怕,我們都在呢......”

眼前的葉思韻一副狼狽的模樣,不用想也知道,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
解開了全部的繩子,穆易半蹲下來抱起了蜷縮著的葉思韻:“寒軒你來開車,去我家。”

厲寒軒將手裡的匕首扔在了地上,緊皺的眉頭打量了一下倉庫,“看來有人通風報信,這群人早就逃跑了。”

誰會通風報信......

在國內到底還有多少愚蠢的人為了謝知行賣命?

厲寒軒側過頭看向葉思韻一直待著的角落,心裡隱約有些不安:“葉思韻的眼睛看起來有問題。她拒絕去醫院,我會找私人醫生去穆易家裡替她檢查。”

他一如既往的淡定沉穩。

比起憤怒的穆易,比起已經崩潰的林伊然,此時此刻隻有厲寒軒能平靜的分析著葉思韻的情緒。

從小到大一直是如此。

厲寒軒總是沉穩的解決事情。

他從不談感情,在麵對她時也是一樣。

林伊然跟隨在厲寒軒的身後,隻覺得喉嚨乾澀的說不出話來。

隻走了幾步,林伊然小心的拽住厲寒軒的衣角:“寒軒......不,厲總......我知道你的人脈眾多,能不能幫我查到是誰綁架的葉思韻......”

下意識的喊出寒軒兩個字,同時也是下意識的更改了她對厲寒軒的稱呼。

厲寒軒低著頭看向林伊然的手指,冇有將她的手褪下,語氣卻一如既往的冷漠:“你覺得穆易會放過這些人嗎?”

話音剛落,厲寒軒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倉庫。

穆易站在原地點燃了一根菸,他時不時的望向遠處,一身黑衣的他已經融入了黑暗之中。

藉著香菸的火光,林伊然清楚的看到了穆易的表情,他似乎在壓製著什麼。

穆易忽然抬起眼眸,深邃的眼眸泛著低沉陰冷的怒意,“伊然,放心的把葉思韻交給我吧。”

林伊然薄唇微抿,“最好先給她檢查一下,我怕她有什麼傷口......”

對於葉思韻所經曆的事情,這幾個人早已經心知肚明。

她還是第一次見到,平日裡玩笑打鬨的穆易變得這般低沉,他的眼底甚至還稍縱即逝過一道殺氣。

他們都一樣,恨透了綁架葉思韻的人。

“無論她經曆了什麼,這一次我都不會再放手不要她。”

穆易將手裡的菸頭扔在地上用力的踩滅,瞳孔緊鎖著,向林伊然承諾著,也是說給在車裡的葉思韻聽。

到達穆易的家裡時,厲寒軒早就讓私人醫生趕來了。

他為葉思韻進行了檢查,重點檢查了葉思韻的眼睛。

林伊然追著醫生走出了房間,她焦急的詢問道:“醫生,她的眼睛怎麼樣了?”

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:“不太好。葉小姐應該是受了刺激或者是猛烈的撞擊導致了失憶,她的頭部也有明顯的血塊,先要去除血塊,她的眼睛纔會有機會恢複......”

聽到醫生的話,林伊然的全身瞬間麻木,她怔怔的靠在牆壁上,感覺到了萬念俱灰。

林伊然極力的忍著不哭,眼淚卻不停的往下掉。

她那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淚珠,眼淚順著她的臉頰一滴一滴的流下,滴落在地上。

葉思韻怎麼會受到猛烈的撞擊呢?

這些人到底對葉思韻做了什麼!

醫生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遞給了林伊然。

雖然來之前厲寒軒囑咐過他,隻要看病,其它的話少說。

他張了張嘴,話到嘴邊卻遲遲冇有開口。

雖然有些猶豫,麵對著林伊然,他還是好心的提醒道:“厲夫人,其實比起葉小姐的眼睛,你們現在應該顧及的是她的情緒。她的狀態看起來,不太好......”

林伊然的雙眸凝視著前方,她緊閉著雙唇,任憑眼淚肆意的滴落下來,“我知道了。”

厲寒軒站在一旁,他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衣,身形線條筆直流暢,一雙眼眸冷冷清清,望著情緒低沉的林伊然皺了皺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