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來的高精靈法師睡到了天亮,想來隻有四個小時而已,恐怕並不能睡足,起床後享用一頓豐盛的早餐,隨即退了房間就出門去了學院。看樣子,他是打算今晚就能在學院的房間安睡。

鹿正康抽空更新了一下任務日誌。

……

任務二{完成}:學習書麵文字

任務三{未完成}:通識泰姆瑞爾大陸上各種族的語言文字

……

任務二{完成}:探索苔原東南部古老遺蹟。

……

任務四{完成}:探索苔原東北部海岸的沉船廢墟。

任務一{未完成}:前往英格爾山峰

有機會幫阿祖拉找失物。

探索一個矮人遺蹟。

收割作物。

語言通的任務差不多也快完成了,在異典裡鹿正康找到十來本字典,基本涵蓋了這顆星球上所有種族的主體語言,還包括一些偏門方言,雖然有些語種——譬如蛇人語——發音詭異難學,不過讀寫倒是不成問題。

珊瑚龍爪的任務都快發黴了,其實英格爾塚離苔原也並不十分遙遠,隻要沿著東南麵的海岸一路向南,就能進入東境領,再穿過濤濤白河就能抵達英格爾山峰。山腳邊有兩個農場,它們負責供給風盔城的食物,同時冬堡的糧食也多是從它們那裡收購的。

說起來,最近凍爐酒館裡有些風言風語,說是要換領主,整個冬堡就這麼點大,冇有什麼不透風的牆,而這個流言鬨得大家人心惶惶的時候,卡拉達領主並冇有站出來澄清。

隨著時間推移,大家也都漸漸確認了這個訊息。

帝國方麵會任命新的領主來管理冬堡。

人們對此事議論紛紛,有說是先祖神州的陰謀,有說是風盔城去年才新上任的領主在乾涉冬堡內政,有說是帝國在賣官。倒是並冇有懷疑卡拉達領主能力不足才導致的這次換任。

卡拉達漸漸不再來酒館,成天就待在領主長屋裡,他的暗精靈管家是個惹人厭的傢夥,人們出於關心想從他口中打聽nei

u,反倒是被惡語相向,為此還發生過幾次鬥毆,管家差點冇被諾德人砂鍋大的拳頭打死,結果就是被衛兵攔住,雙方各自繳納一些罰款了賬。

對此,鹿正康並不非常關心。

約納斯練武已經頗有根底,鹿正康打算開始傳授他一些基本的身法,鍛鍊身體的柔韌性。首先就是經典的少林功夫穿縱功,冇有內氣也能飛簷走壁,當一個跑酷高手不成問題。

學身法之前,得先學梅花樁、七星樁這樣基礎的步法,同時還得拉韌帶,背沙袋,總之還是從基礎練起。

小孩子骨頭軟,腰身好,韌帶也鬆,最適合下苦功,硬功練不得,軟功可無所謂。

約納斯當天被鹿正康的肌肉震撼過後就對武功有了格外的熱情,哪怕是在木樁上滑倒被板攔根,抑或是韌帶抻得像拉麪,也是一聲不吭,當然不排除痛到說不出話來的可能性。

鹿正康問他飛行術有冇有成果,男孩照例用還行來敷衍他,也不知到底情況如何。

飯桌上,約納斯突然說起了冬堡換領主的事情,原來學院也在關心這件事。

相對而言,法師們雖然足不出戶,但知道更多nei

u。

說起來也同他們有關,學院內一直有先祖神州的人安排監視情況,而現任的卡拉達領主對學院頗為親善,於是就有傳言說是梭默{先祖神州簡稱}的監視者向上級遞交了報告,於是梭默就施壓帝國方麵,要求換一個領主。

如果所料不錯,新來的領主會是冬堡人,而且對學院充滿憎惡——基本上也就是冬堡本地人會格外討厭學院了。

鹿正康看著約納斯對這種話題侃侃而談,便說讓他少關注大人們的遊戲,專心研究魔法纔是正經。

新的一週,鹿正康改裝好了拖拉機,讓編號四到七負責收割小麥,編號八到十四負責收集麥穗。自己則開始趕製蒸汽磨坊。

週末就能吃上新鮮的麪粉了。

同時,週三是年中月的最後一天,週四就是新的日高月。

待鹿正康又一次到冬堡,發現酒館裡異常冷清。

“這是發生什麼了?”巨魔人到櫃檯前詢問老闆。

老闆正在擦拭酒杯,這些白鐵的酒杯在他手邊疊得高高的。

“我們換領主了,大家都不太高興。”

“新來的領主很差勁嗎?”

“不,他是個挺好的人,而且是在冬堡長大的,和我們都熟悉。”老闆放下抹布,從櫃檯下摸出一瓶葡萄酒,劣質的綠色玻璃瓶裡黑乎乎的酒液翻滾著漣漪,他掰開瓶塞,左手尾指勾起兩個杯子,滿滿倒上。

“所以你們隻是在為卡拉達擔心?我很好奇他去了哪裡。”鹿正康一邊看著老闆嫻熟的倒酒動作,一邊把手臂支在櫃檯上,右腳勾柱左腿,姿態悠閒散漫。

滿滿的兩杯酒,老闆分一杯遞給巨魔人,“聽說他去獨孤城述職了,說起來,他的母親其實就是哈芬加爾領的,也許老頭去了那裡就不會再回來了。獨孤城是個很好的地方,很繁華,城牆高高的,還有風車,他們的風車……”

鹿正康飲一杯酒,老闆也飲一杯,當他們沉默時,酒館裡除了火塘燃燒的嗶啵聲,就是兩個男人碰杯的廷廷聲了,這時候人不由自主就想說話,怕是寒風悄無聲息就在死寂的緘默中侵入骨髓。

新來的領主叫科利爾,果然就像約納斯說的那樣,極度敵視學院,乃至討厭一切法師。

不過老闆說鹿正康不用擔心被科利爾針對,畢竟他是一個優秀的諾德兄弟,一個出色的美食家,這樣的人,走遍天際都不怕。

“老頭一聲不吭就走了,我們冇人來得及同他說說話,再喝上一杯。他坐著馬車,帶著自己那點家當和一個忠誠的管家就走了,唉!他冇有臉再留在冬堡啦!他的家族曾經是冬堡顯赫的成員,如今……嗐,說這些乾什麼……隻不過,我要說,帝國真冇有人情味,這樣一個換就換,這些陰險的傢夥對我們天際,太刻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