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會被遺忘”熾烈的光芒充塞視野,神的意誌在咆哮,屈服屈服於輻光之下

“啊”

鹿正康驚醒。

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次睡眠並不完美,他被無端的恐懼驚醒了。

剛纔的聲音是輻光

空洞騎士的終極boss,舊日信仰,光之神祗,菜鳥殺手,大佬的rbq

鹿正康一直以來隱隱的擔心成了現實,若輻光是真實存在的,那麼所有蟲子都必須麵對,鹿正康也不例外。

輻光作為被遺忘的神,祂的憤怒能毀滅蟲子的國度,被他意誌感染的蟲子會失去自我,變得渾渾噩噩,變得凶殘暴戾,或者說,會拋棄文明,重歸野性。

鹿正康生而為人,絕不允許自己被感染。

不過作為一個對原作有深度理解的男人,鹿正康其實還算比較清楚如何免除被感染的厄運。

原作中輻光在蟲子的夢境裡傳播自己失落的信仰,那些意誌薄弱或心靈有缺憾的蟲子都逃不過被腐化的命運。

而原作裡那些冇有被感染的,要麼是在特殊的地點,要麼就是自身意誌頑強。

有智慧的蟲子是高等生靈,他們就有免疫感染的先決條件,但是心裡不能有太大的,心靈冇有破綻才能抵擋輻光的意誌。

這些條件具備了,那麼就不用擔心一覺睡下永遠醒不來了。

艱難的思考後,鹿正康再次感到疲憊,之前的那隻蟲子不在,所以他隻能忍饑捱餓。

環視周圍,這是一個石質的圓形小屋,牆上除了掛著許多工具,還有一些圖紙。室內微弱的光線讓鹿正康看不清圖紙上的內容,他也就不再追求細節。

為了節省能量,他放空心靈,不再繼續思考,時間一點點流逝,鹿正康迷迷糊糊的正要再次沉睡時,那隻蟲子回來了,他嘟嘟囔囔的說著什麼,手裡還拖著一隻小爬蟲的屍體。

大蟲子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給鹿正康餵食,他哼著歌,音調歡樂。

看來是一隻快樂的蟲,鹿正康心想,食物的進補給了他思考的能量,原作裡有智慧的蟲子其實不多,而且都很有特點,很容易辨認,這樣圓滾滾的,外表甲殼形狀獨特,如同是穿著衣服,戴著帽子一般,隻露出一對眼睛,並且腰上掛著工具的,應該是維修蟲。

這是一種生活在地下王國聖巢各地的蟲子,他們負責修理一些基礎設施,譬如路燈,路標牌等等。

當初玩遊戲的時候,鹿正康也是見過一隻的,那一隻生活在遺忘十字路,他正當時操控著主角小騎士來了一個超級衝刺,一不小心就把他撞死了,隨後找到維修蟲的家,從他的筆記上得知他們的族群還有許多蟲。

說實話,當時看完筆記後,他挺內疚的,這麼好的蟲子一不小心就弄死了,冇想到世事無常,一轉眼自己就變成被人家照顧的對象了。

幼蟲的生活冇有什麼好細講的,吃了睡,睡醒吃,隨時排泄,就這樣。

但夢境的世界卻一天一個樣。

現實和夢境的巨大落差使得鹿正康更樂意呆在夢裡,在這裡他是神,但醒來後他隻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蟲子。

來了這個世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,在這裡不知道日月輪轉,他也是時睡時醒的,所以距離他第一次有意識的觀察這個世界,到底過了多久,他並不清楚。

夢境裡他能造出鐘錶,也能大概計時,但他清醒時夢中鐘錶不會走動,所以也冇有計時意義。

但確實是有一段時間了,夢裡的時間就已經過去了幾周,現實裡他的蟲軀也是成熟了一些。

人是要為自己的未來考慮的,鹿正康經曆了最初的茫然後,也終於鼓起勇氣麵對現實,現實就是他現在是蟲子,他要奮鬥,他要讓自己蟲子的一生過的輝煌燦爛,他要成為一個戰士,他想要很多,但歸根結底,他熱愛遊戲,他熱愛空洞騎士這個遊戲,他要參與這一切,他要讓世界見證,他鹿正康,是個高玩,是個強者

戰鬥

他需要磨礪自己的意誌,既為了生存,也為了夢想。

但如何戰鬥和誰戰鬥

鹿正康還是個幼蟲,脆弱,不堪一擊,不需要敵人,連自然的風霜都能輕易帶走他的生命。

所以答案很清楚,他要同自己戰鬥。

在哪戰鬥在夢裡

鹿正康知道自己在夢裡無所不能,所以他充分發揮想象力,他創造了另一個自己,同樣是一隻蟲子。

他的意識同時存在於夢境中的兩具軀體裡,他能同時操控兩具身軀互相戰鬥,但這樣產生了一個問題,那就是思維互相乾擾,兩具軀體都知道對方下一步的行動,知己知彼,完全冇有戰鬥的必要。

所以他需要把意識割裂成兩半,互相不聯通,那就有了戰鬥的條件。

但這是有風險的事情。

他怕自己會人格分裂。

苦思冥想一段時間後,鹿正康找到瞭解決方案。

他創造出第三個軀體,這具軀體中的意識負責溝通另外兩者,可以稱為總意識,統禦分意識,分意識之間互相不能溝通,總意識負責分意識的溝通和行為觀測。

鹿正康分裂出三份意識後,感到相當的力不從心,他知道這暫時是自己的極限了,想要分裂更多意識,他需要更強的意誌,以及足夠的修養時間。

夢境決鬥場。

這是鹿正康模仿遊戲中的神居、愚人競技場以及現實中的羅馬鬥獸場建造的,場地中央有一根長柱,豎立一個可以自由旋轉的王座,總意識端坐其上,下方是金色的平地,地下藏匿許多機關,有尖刺、平台等等,可以創造出多種多樣的戰鬥環境,滿足一切需求。

外圍是環形看台,也就是觀眾席,暫時隻是裝飾作用,空空蕩蕩的。

今天,鹿正康決定開始他人生中的第一場戰鬥。

總意識就位。

兩個分意識從觀眾席下方的門洞裡走出。

不是人形,而是兩隻維修蟲,為什麼不是人形因為現實裡他是蟲子。為什麼是維修蟲因為他真是維修蟲啊

分意識們一個是劍盾手,一個是雙持劍士。

菜鳥鹿正康,完全冇有戰鬥經驗,兩個分意識開始了二人轉。

那小心翼翼的模樣,好像兩隻刺蝟,互相試探,既想打敗對手,又怕對方身上的長刺。

總意識能感知到雙方的思維。

隻有一個字慫。

總意識一掌拍在自己臉上,真丟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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